第(3/3)页 八爷脸色骤变,但没动。 林阳手指微微一动,但最终也没动。 小翠吓得尖叫一声,手一松,茶壶掉在地上,“啪”地摔得粉碎。 她本能地往后缩,刀锋擦着她的手臂划过,划破了衣袖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。 不深,只是皮外伤,但足够吓人。 “崔爷!饶命!饶命啊!” 小翠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我知道错了……一切都是我的错……我看八爷年纪大了,无心经营那些生意,所以才……才自作主张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可是您最疼爱的干孙女啊……求求您,饶了我吧……” 她哭得梨花带雨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 崔正德手里的刀没放下,就插在茶几上。 刀身微微颤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轻响。 他转头看向八爷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: “八爷,您看,这事儿闹的。都怪我管教不严,让这吃里扒外的东西,假传我的命令,搞出这么多事。” “其实我早就察觉不对,正在自查。本来想着,等查清楚了,亲自登门向您赔罪。” “没想到,您先来了。也好,咱们当面把话说开。” 八爷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 崔正德笑了笑,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翠,眼神瞬间变冷: “八爷,我知道这事儿伤了您的颜面。在咱们这行,脸面大过天。” “这样吧,只要您一句话。我现在,就在您面前,把这小东西剁了喂狗。” “然后,我亲自向您赔礼道歉。以后山货生意,我绝不再插手。” “您看,这个处理结果,还满意吗?” 八爷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翠,又看看插在茶几上的砍刀,最后看向崔正德那张堆满笑容的脸。 他心里明白,这是在演戏,演给他看的一场戏。 小翠是弃子,是崔正德推出来顶罪的。 目的是把这件事糊弄过去,保住他自己。 如果八爷顺水推舟,接受了这个“交代”,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 崔正德损失一个小丫头,保全了面子,也保住了生意。 如果八爷不依不饶…… 那接下来的戏,可能就没这么温和了。 八爷沉默了几秒钟。 然后,他笑了。 冷笑。 八爷的冷笑,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 崔正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又恢复自然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,指尖在裤子上轻轻划过。 跪在地上的小翠,肩膀缩得更紧了,整个身子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,只能看见她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林阳站在八爷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,像一尊沉默的山。 “老崔。” 八爷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 “你这戏,演得不错。” 他身体往后靠,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 这个姿势看起来很放松,但熟悉八爷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认真起来的标志。 越是云淡风轻,底下越是暗流涌动。 “可惜,你都快把主意写在脸上了。” 八爷抬起眼皮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崔正德的脸。 “把这小丫头叫过来上茶,是几个意思?让她当面认错,然后你再大义灭亲,给我个交代?” “老崔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,没必要玩这些虚的。你累,我看着也累。” 崔正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。 他没立刻接话,而是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铁皮烟盒,抽出一根“大前门”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 灰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、盘旋,像一道朦胧的屏障。 “八爷,您这话说的……” 崔正德吐出一口烟,声音透过烟雾传来,带着几分无奈。 “我真没那个意思。这小丫头确实是我手底下的人,不懂事,坏了规矩。” “我带她来,就是想让她当面给您磕个头,认个错。该怎么处理,听您的。” “至于这把刀……” 崔正德侧过头,看了眼深深插在实木茶几面上的砍刀。 刀身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。 “我是真想剁了她。但转念一想,她是死是活,得您说了算。毕竟,她是冲您去的。” 这话说得漂亮,进退有度。 既把责任推给了底下人“自作主张”,又给足了八爷面子。 人我带来了,刀我备下了,杀剐存留,您定。 是放是罚,都显得我崔正德讲规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