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远东第一战略打击群?” 陈峰站在001号虎式坦克的指挥塔上,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。 冰冷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头的那股无名邪火。 他猛地一脚踹在坚硬的炮塔钢板上,震得脚底板发麻。 “他娘的!” “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地啃骨头,连口热汤都没顾得上喝!” “这帮远在重庆的老爷们,倒是在后方吹着空调喝着红酒,轻飘飘一纸电报就把老子的战果全给抢了?” 陈峰气极反笑,笑声中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。 “还真把老子当成你们的打工仔了?” 站在坦克下方的林晓,死死地用身体护着那张电报纸,生怕被雨水彻底打烂。 “连长,这事儿太恶心人了!” “咱们食虎连的弟兄们流血流汗,凭什么让他们重庆方面拿去邀功请赏?” “而且这明码通电一发,全世界都知道了!” “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,肯定也会把这笔账算到重庆背后的那些大国势力头上!” 林晓气得浑身发抖,眼镜片上全是泥水也顾不上擦。 陈峰却突然停止了冷笑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 他的眼神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如同恶狼般的幽光。 “等等。”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陈峰猛地低下头,死死地盯着林晓。 林晓被陈峰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。 “我……我说冈村宁次肯定会把账算到重庆背后的势力头上……” “对!” 陈峰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。 “就是这句!” 他那张被硝烟和泥水覆盖的脸上,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,却又极其阴险的笑容。 “林晓啊林晓,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!” “老子刚才光顾着生气了,怎么没转过这个弯来!” 陈峰一把抓起腰间的防水烟盒,抽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香烟塞进嘴里。 “吧嗒!” 防风打火机的幽蓝色火苗在暴雨中顽强地跳跃着,点燃了烟头。 陈峰深深地吸了一口,任凭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里疯狂翻滚。 “重庆那帮孙子想摘桃子?” “行啊!” “老子今天就大方一回,把这桃子连带着树枝一起塞进他们嘴里!” 陈峰冷笑着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瞬间被狂风吹散。 “咱们现在的身份,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谜。” “不管是鬼子,还是晋绥军,甚至是咱们八路军总部,都没人知道咱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。” “既然重庆方面非要跳出来装这个大尾巴狼,非要认领‘远东第一战略打击群’这个名号……” “那老子就成全他们!” 陈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狡黠的光芒。 “从现在开始,咱们就是‘远东第一战略打击群’!” “冈村宁次不是想找咱们报仇吗?” “那就让他去找重庆,去找那些莫须有的超级大国拼命去吧!” “咱们正好躲在这口又黑又大的铁锅后面,闷声发大财!” 林晓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。 他万万没想到,连长竟然能把这种憋屈事,硬生生扭转成一张完美的护身符。 “高啊!连长,您这招借力打力,简直绝了!” 林晓兴奋地一拍大腿,连雨水的冰冷都感觉不到了。 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 陈峰随手将烟头弹进下方的烂泥水里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 “电报收好,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。” “现在,给老子干正事!” 陈峰猛地转过身,对着车载扩音器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。 “王大柱!” “李虎!” “给老子滚过来!” 不到十秒钟。 两个浑身沾满烂泥、像是在泥浆里打过滚的泥猴子,连滚带爬地冲到了001号虎式坦克的下方。 “连长!您吩咐!” 王大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粗着嗓门大吼。 李虎则是一声不吭,像标枪一样笔直地站着,等待着命令。 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冷酷无情的肃杀。 “王大柱,带着你的装甲营和野蜂火炮营!” “李虎,带着你的特战排和防空营!” “立刻给老子退出野猪林!” “向后方撤退五公里,在烂石滩方向建立环形防御阵地!” “拉起伪装网,炮口对外,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!” 听到这个命令,王大柱愣住了。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,满脸的不解。 “退出去?” “连长,这满地的鬼子坦克残骸还没打扫呢!” “这可都是上好的钢铁啊,咱们不要了?” 王大柱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看着那两百多辆还在冒烟的日军战车,简直就像是看着两百多个金元宝。 陈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你懂个屁!” “老子刚刚接到上级密电,咱们的秘密后勤运输队马上就要到了!” “他们带了专门的重型拖车,负责把这些废铜烂铁拉回去回炉重造,给咱们换新装备!” “这种核心机密,是你们能看的吗?” “都给老子滚得远远的,没有老子的命令,谁敢回头看一眼,老子毙了他!” 陈峰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王大柱一听是换新装备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探照灯。 “明白!保证连个屁都不放进来!” “全营都有!倒车!撤退!” 王大柱扯着破锣嗓子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大吼。 李虎则是深深地看了陈峰一眼,什么也没问,直接转身带着特战排消失在暴雨中。 “轰隆隆隆隆——” 一百多辆重型坦克和自行火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 履带在烂泥里疯狂碾压,卷起漫天的泥浆。 庞大的钢铁洪流缓缓倒车,逐渐退出了这片修罗场。 不到十分钟。 整个野猪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暴雨砸在金属残骸上的“劈啪”声,以及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发出的“噼啪”爆裂声。 陈峰独自一人站在齐脚踝深的血水和烂泥里。 他环顾四周。 狭长的泥泞峡谷中,两百多辆日军九七改和九五式坦克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。 一万多具鬼子步兵的尸体,像破麻袋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。 残肢断臂、破碎的内脏、被烧焦的头颅,构成了一幅令人作呕的地狱绘图。 但在陈峰的眼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