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若是真的呢?若是其中另有隐情,自己一个不入流的杂职官,得罪了一位前途无量的正九品主簿,日后随便给自己穿双小鞋,都够自己喝一壶的。 老油条王德福深知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,迅速压下眼底的惊疑,合上告身,笑容不减反增,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: “哎呀,林大人当真是年少有为啊!二十二岁便已高中举人,荣登显位,放眼我大明,也是凤毛麟角,当真是少年俊才,前途不可限量!” 捧杀! 这是官场老吏惯用的伎俩。 若是冒牌货,听到这般夸赞,往往会顺杆往上爬,露出得意的马脚; 又或者因为心虚,表现得过于谦卑。 林川心头猛地一突。 来了!这老狐狸在试探我! 林彦章今年二十三岁,去年应天府乡试中中举,在这个时代中举确实算年轻,但绝对算不上“凤毛麟角”。 这驿丞把自己捧得这么高,分明是话里有话。 林川强压下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,大脑飞速运转。 自己不能慌,更不能得意,得表现出一个真正读书人的那种“傲气”与“自知之明”。 林川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几分读书人特有的矜持与苦笑:“驿丞过誉了,实在折煞本官,林某不过是侥幸得中罢了,算不得什么俊才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敬佩与落寞:“去岁与我同科乡试的,便有浙江仁和县的王羽兄,年方十九便高中应天府解元,今年春闱更是赐二甲进士出身,那是何等才情?” 说到这里,林川话锋一转,语气加重:“更有池州府贵池县的许观兄,仅比在下年长五岁,便连中六元,被钦点状元!与之相比,林某这点微末成就,如萤火之于皓月,何足挂齿?” 提及二人,林川是真心的佩服。 那王羽,去年还和自己一个考场,以国子监监生的身份参加应天府乡试,一举夺魁。 还有那许观,乃连中六元的奇才啊,纵观科举千年,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此一人! 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! 林川巧妙地抛出了几位科场大佬的名字,既显示了自己对科场掌故的了如指掌(这是冒牌货很难具备的素质),又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,用“状元同年”的光环,来掩盖自己年龄和外貌上的瑕疵。 听得状元郎许观的名讳,王德福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。 连中六元,这可是几个月前刚轰动天下的科场神迹! “原来是许状元的同年!”王德福果然被带偏了节奏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连连拱手:“失敬失敬!想不到大人竟与状元郎有同年之谊,这……这真乃江山代有才人出啊!” 气氛顿时热络了不少。 但,王德福毕竟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吏,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