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现在说吉祥话,晚了!” 刘通大怒,指着张二赖喝道:“好个刁民!公然诽谤县尊,目无王法!王捕头,把他给我拿下,关进大牢!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!” “哎!刘大人!使不得啊!我就是说句玩笑话……哎哟!” 王捕头几个箭步冲上去,锁链哗啦一声,像拖死狗一样把张二赖往刑房拽去。 张二赖被押走时,正好经过林川所在的侧门。 按照规矩,犯人入狱,主簿这边是要登记名目的。 王捕头停下脚步,对着林川拱了拱手:“林大人,这刁民张二赖在门口辱骂县尊,刘大人交代,先关进去醒醒酒。” 林川面色沉静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 回到主簿廨,他没有去登记,而是从书架底层抽出了一本厚重的《大明律》。 作为前世的档案局精英,查阅文献、严谨考证是他骨子里的习惯。 “辱骂本属长官……” 林川的指尖在发黄的纸张上快速滑动,忽然停住。 “凡部民骂本属长官者,杖一百,必须其长官亲闻,乃坐其罪。” 林川盯着“并亲闻乃坐”这五个字,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。 “这是个逻辑BUg啊,张二赖是在县衙大门口骂的,而吴怀安正缩在后衙被窝里,除非吴知县有顺风耳,能隔着三道院子听见门口的闲言碎语,否则按照律法,这‘亲闻’二字根本不成立。” 没有长官亲口确认,仅凭旁人告发或者间接证据,这罪名很难坐实。 但林川也清楚,在大明基层的潜规则里,知县的小舅子说你骂了,你就是骂了。 法律是讲逻辑的,但刘通不讲。 “这一百大杖,用的大荆条,真要打下去,这张二赖怕是要去见他祖宗了。” 林川叹了口气,虽然也觉得这张二赖嘴确实欠,但这种滥用私刑的行为,让他这个现代灵魂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 ...... 傍晚时分,残阳如血。 林川还是没忍住,打算去大牢视察一下。 作为主簿,监督监狱和囚犯名册是他的本职工作,刘通也挑不出理。 还没走到大牢门口,却见几个人影晃晃悠悠地从阴暗的入口走了出来。 为首的一个一瘸一拐,裤子后面全是血迹,脸色惨白,但神情异常乖巧,见了谁都点头哈腰。 “张二赖?”林川愣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