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明朝的公务员编制,看着光鲜,实则是座围城。 卯时点卯,酉时散值,朝六晚六,做六休一。 这作息放在后世,那是标准的血汗工厂,劳动仲裁局能罚得老板当场破产。 但在大明,这叫“为君分忧”。 今日休沐,不用去衙门坐班。 林川没睡懒觉,一大早就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官舍门口,手里捧着本《大明律》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巷口。 他在等一条“老狗”。 辰时一刻,一道佝偻的身影准时出现。 王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皂衣,腰间挂着把连鞘都磨秃噜皮的腰刀,那张苦瓜脸像是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“生人勿近、熟人滚蛋”的丧气。 他站在台阶下,没进门,也没行礼,眼皮子耷拉着:“林大人找我有事?” 林川合上《大明律》,指了指旁边的石凳:“坐。” “站着挺好。”王犟不动。 林川也不勉强,起身走到他面前,开门见山:“帮我个忙,查旸谷山的案子。” 王犟嘴角扯动一下,那是嘲讽的弧度:“大人,查案是快班捕头王元的事,是典史刘大人的事,卑职就是个巡街的,管得宽了,容易折寿。” 这老小子,怨气比乱葬岗还重。 林川笑了笑,昨天他那个便宜手下“叨叨笔”李泉,把王犟的底裤都扒干净了。 这王犟在衙门里是条咸鱼,但在江浦县的下九流里,那就是教父,挑夫、船工、乞丐,见了他都得低头喊声爷。 “你是怕管得宽了折寿,还是怕再被刘通整得家破人亡?” 林川声音不大,却像根针,精准扎进了王犟的死穴。 王犟原本像死水一样的眼神,瞬间泛起波澜,藏在袖口里的手猛地攥紧,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 林川绕着他踱步,像个正在解剖尸体的法医,语气冷静: “三年前,官银失窃案,你顺藤摸瓜,查到了刘通那家开在乡下的黑当铺,结果呢?证据刚到手,刘通反手扣了你一个‘勾结盗匪’的帽子,若不是赵县丞为了制衡刘通保了你一手,你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吧?” “房子被封了一半,俸禄被扣得精光,从那以后,你就学会了装聋作哑,当一条只会巡街的老狗。” 王犟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林川。 这是伤疤,被林主簿连皮带肉地揭开了。 林川停下脚步,直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:“我不信你甘心,你在等机会,一个能把刘通连根拔起的机会,或者……一个值得你卖命的价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