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 赵敬业原本还要拍桌子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 林川眯起了眼睛。 孙祥带着哭腔继续说道:“那李家庄的李大户,实际上是……是往后衙送过礼的,刘典史特意交代下来,说这笔税粮不用催了,但他又怕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,就让小人对外宣称……宣称是赵大人的亲戚。” “刘典史说,反正赵大人您……您脾气好,也是县里的老人了,担点虚名也不打紧……” “咳咳咳!” 林川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。 好家伙,这哪是脾气好,这分明是把你赵敬业当成衙门里的公用背锅侠了啊! 赵敬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那是愤怒、羞耻,以及深深的无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。 刘通是谁? 那是知县吴怀安的小舅子,是吴怀安的代言人。 刘通敢这么干,背后要是没有吴怀安的默许,打死孙祥也不信。 这哪里是刘通在坑他,分明是那位看似儒雅随和的吴知县,在拿他这个二把手当挡箭牌,替自己那个贪婪的小舅子,甚至替他自己擦屁股! 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 赵敬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身子却颓然地靠回了椅背上。 他能怎么办? 去找刘通算账?那是打知县的脸。 去找知县理论? 吴怀安只要装傻充愣,说一句“本官不知情,定是刘通那厮胡作非为”,然后再假模假样骂刘通几句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 但这梁子可就结下了。 官大一级压死人,在这江浦县的一亩三分地上,吴怀安就是土皇帝。 赵敬业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 “孙祥,你先下去吧。”赵敬业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:“李家庄的税,先挂着。” 孙祥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临走前还不忘感激地看了林川一眼,仿佛在说:谢谢大人没落井下石。 值房里只剩下林川和赵敬业两人。 气氛有些尴尬,也有些微妙。 林川放下茶杯,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“大人受委屈了”之类的废话。 那是往伤口上撒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