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现在真的要他回家,当着秦绍兰的面把这份协议拿出来,方证忽然觉得腿有点沉。 不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些很久没有想起的事。 想起第一次见到秦绍兰的时候,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樱花树下,风吹过来,花瓣落了她一肩。 想起她拉着他去民政局,说“快点快点,等下我爸该追来了”。 那些事像沉在河底的石头,被水草缠着,被淤泥盖着,方证以为早就找不到了。 但现在,它们一块一块地浮上来,在灯下泛着冷光。 方证站了很久,久到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,他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折好放进西装内袋,拿起车钥匙出门。 走廊里很安静,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。 是夜,别墅里很安静。 秦绍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 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放的什么节目她没看进去,茶几上摆着一杯茶,早就凉了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许是在等一个结果,也许只是在等这一天过去。 门响了,方证换了鞋走进客厅,看到秦绍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。 “你今天见过雪雪了?” 秦绍兰点头。 “她带了一个男生回来,姓苏,你见过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让我跟你离婚。” “你今天回来,也是要跟我说这个的,对吗?” 方证没有回答,他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,灰尘落了他一身。 “协议呢?” 方证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,拉开拉链,从里面抽出那份文件推到秦绍兰面前,封面朝上,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字在客厅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 秦绍兰忽然笑了,像一朵在秋天里开败的花,花瓣还挂在枝头,但颜色已经褪尽了。 原来如此,老公和女儿,在同一天,在同一间客厅,坐在同一个位置劝她离婚。 方证坐在对面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,他想解释,想告诉她这不是他的本意,想说他也没有办法。 但他什么都没说,因为他知道那些话都是假的。 这就是他的本意,他有办法,他只是选了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。 秦绍兰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没有戴戒指——她很久没有戴过了,方证送的婚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收起来,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和那些旧照片放在一起。 第(2/3)页